“最后这个,明代寺庙悬挂的经幡。”

裴青寂打开一张高精度图像,金线在画面上折射出隐约的光。

“金线材质为鎏金银丝,绢底霉损明显。修复关键在于——刺绣和绢底的热胀冷缩系数差异大,直接托裱容易引发二次撕裂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裴青寂一边说,一边从笔记本里调出之前的比对图,“所以这次我想尝试用无纺基,低压、点状托裱,保持局部可调空间,避免全幅应力集中。”

林序南一时间没说话,手肘支着桌面,眼神专注而认真。

电脑的白光柔和地映在他脸上,睫毛颤动,像是能轻轻扫过裴青寂的目光。

“……你果然,都想过一遍了。”林序南歪了歪脑袋低声说。

裴青寂没否认,只是用指节轻轻地敲了下林序南的脑袋,“现在就要你一起想了,让你再玩儿几天还不听。”

裴青寂说着往后靠了靠,话虽这么说,唇角却忍不住翘了一点。

他们的影子被桌灯拉得很近,肩贴着肩,呼吸交错。

手指偶尔在同一张图纸上相触一瞬,又若无其事地收回。

在这个安静的夜晚,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,一边讨论一份藏着时间与裂痕的计划方案,一边在缄默中,将彼此的默契与关心悄悄写进未说出口的句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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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感谢宝宝们的支持![撒花]

第49章 四库残卷(五)

“新年好呀!裴博士,林师兄!”

顾然然一眼看见推门进来的两人,声音清亮地喊出来,整张脸像被年味染过似的,笑容喜气洋洋。

“新年快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