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在这个“多波段成像技术”上画了个圈,然后标上一个五角星。
裴青寂瞥了一眼林序南的草图,眼底有些笑意,“目前初步判断的是这批的丝绢纤维极为脆弱,传统的湿法上浆不适用,直接加粘合剂会造成纤维结构的粉碎。”
林序南的笔在纸上点了几下,“要不要考虑一下电纺丝成膜的干式固定法?”
“我也这么想,但是配比得小心处理,不能遮盖原有的墨迹。”裴青寂点了点头,嘴角若有若无地扬了一下。
两个人的视线短暂地交汇了一下,谁也没多说,但那份不谋而合的思路让气氛微微一变。
“再看这个。”裴青寂指着下一张图,“唐代佛经,卷轴断成三段。早年的修复者用不明成分的化学胶带直接粘合,导致纸面出现了深色印痕。”
林序南低声“啧”了一声,凑得更近了一些,目光紧锁在图像细节上,“能看到残留的酸化边缘,纸纤维已经发脆了。溶剂蒸汽罩能软化旧胶吗?”
“局部可以。”裴青寂点头,“我计划先做点样本实验,用环己酮和乙醇缓释气罩试一下。如果能软化,就能一点儿一点儿手工剥离。”
林序南侧过脸来,一双眼睛亮亮的,“师兄,如果能成功剥离,接缝修复你有什么想法吗?”
“目前还没有想好。不过,这些问题也不是一次就能解决的。”裴青寂的语气带着一贯的沉稳,“尤其是这种历史文献类佛经,任何破坏都不可逆。”
林序南静静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说话,却轻轻将下巴搁在了另一只手背上,眼神落在裴青寂正讲解的屏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