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青寂抽出一张纸递给林序南,挑了挑眉,慢条斯理地说,“慢慢吃,不急。”
林序南乖乖点头,低头轻轻地吹了吹筷子夹起的那片鸭血。
他正准备把鸭血送进嘴里,就听见钟渐青悠悠地开了口,“小序南,过年回家怎么不多待几天再回来?”
钟渐青说着抿了一口冰可乐,冰汽在玻璃杯壁上结成一层薄雾。
他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,可眼神却意味深长地在对面那两个坐得不远不近的人之间转了一圈。
林序南手一顿,鸭血在半空晃了晃,最后又默默放回碗里。
他低着头支支吾吾地找了个理由,“回……回来……还有点儿事要忙。”
“有事啊?”钟渐青故作惊讶地拉长语调,啧了一声,眼角眉梢都挂着看好戏的笑意,“年初二就急吼吼地赶回来,咱家科研战线也太卷了点儿?”
说完,他把筷子一转,故意看向裴青寂,眼里带着点调侃,“你们组对博士生都这么严厉?”
这句话一落下,林序南更是像被火锅的热气呛到了一样,轻轻咳了两声,耳根红得像锅底的辣椒油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裴师兄,是我自己要赶进度。”
“你是不是吃饱了?”裴青寂瞥了眼钟渐青,淡声回了一句,另一边把刚刚烫好的一卷肥牛夹起,蘸了酱料后,轻轻放进林序南的碗里,动作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