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不经意的触碰,又像早有预谋的撩拨。
那一瞬,林序南眼睫轻轻一颤。
“拿去。”裴青寂的语气淡淡,却动作极自然地避开了热气,把碗送到林序南面前时,指尖却在对方手背上轻轻一碰,像是有意又像无意,“顺便让渐青把香菜切了,加点进去。”
“好嘞!”林序南像被拨了一下开关,捧着碗就往餐厅跑,背影轻快得像尾巴在后头甩来甩去。
裴青寂站在原地,看着林序南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眼神淡而含笑,唇角勾出一抹极浅的弧度,在翻滚的火锅热气中慢慢晕开。
林序南捧着裴青寂调的酱小心翼翼地搁在自己右手边,他一边往锅里下了几片毛肚和黄喉,一边还不忘回头看厨房那边,“裴师兄你这次调的比上次还好吃!”
“嘴甜有用?”裴青寂步伐不疾不徐地走过来,把手里的两碟食材分别摆上桌,一边随口淡声回了句。
“那我多甜一点儿。”林序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笑眯眯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,特意空出一片空地,语气讨好,“坐这边,不会被火锅的热气吹到。”
裴青寂没搭腔,只是微顿了半秒,淡淡扫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那双闪烁着讨好意味的眼睛上,像湖面晃进了点点星光。
钟渐青这时候也端着最后一盘蔬菜出来,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架势,差点笑出声,忍了半天没说话,只在对面安静地落座,一边摇头一边往锅里下生菜,像个旁观已久的看客。
热气蒸腾中,裴青寂几乎不太夹菜,偶尔动筷,也都是替林序南添碗。
鸭血、牛肉、脆黄喉,林序南碗里的食物像被默默监听了心声一样,总在刚空掉的时候恰好出现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刚刚还想吃这个呀?”林序南低头一看,碗里多了一片刚刚滚好、吸饱红油的鸭血,滑嫩嫩地躺在那里,香气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