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才吞了吞口水,实现在裴青寂的脸上仔仔细细地打量,深情复杂到有几分凝脂,最后还是吞吞吐吐地问了句,“你现在几岁?”

裴青寂:……

裴青寂没想到他憋了半天,说出来的是这样一句。

——还真是老样子。

“应该是29吧。”裴青寂的语气里透着无奈,“我看过身份证。"

“所以,师兄你现在……比我还小?!”

钟渐青的表情突然有点抽象,眼底那一点尚未褪去的水光被这荒诞的事实冲淡,眉毛微微拧起来,像是在心里努力地说服自己接受。

“我一直年轻。”裴青寂靠在柔软的椅子上,斜睨了钟渐青一眼,嘴角勾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,“还有,不要叫我师兄。”

钟渐青:……

热水滚沸时发出的细细碎碎的咕噜声,轻轻敲打着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。

“这些年你还好吗?”裴青寂终于还是落了俗套,他的声音终于还是映衬着这份久别重逢多了几分沙哑。

钟渐青看着他,沉默片刻,眼底地不可置信一点一点地褪去,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“我还好。”

他说着,嘴角扯出一点笑意,像是想要让自己显得轻松一些,“一直都……挺好的。”

可是那笑意太淡,淡得像是煮了几泡后的茶水。

“老师去世那天,是我最后一次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