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真的没有办法,一条路走到黑,前面没有灯,也没有人,只有我自己。”
“再到后来,我就被发配到了一个偏远的图书馆,说是‘顾念旧情’,那个时候,我才只有35岁,没有人想见到我,也没有人需要我,我也没有能力再离开。”
“那地方整天都散发着霉味,空气潮得像能挤出水。我每天唯一能做的,就是喝酒,让自己晕乎乎的,好不去想那些救不了的书,和我修不好的自己。”
他的声音慢慢变得轻了,轻到像要消散在空气里。
“直到有一天,我醉倒在那满是霉味的书堆里,再醒来……”
他停住,抬眼看向林序南,唇角微微翘起,眼神澄澈,却又带着说不清的荒凉。
“我就成了现在的裴青寂。”
“后悔吗?”
林序南静静看着他,眼底的光像深海,没有涟漪,也没有尽头。
“世道毁我,我亦无悔。”
裴青寂的声音平静极了,语气里听不出一点起伏,但那份无声的决绝,却像藤蔓见缝插针地攀爬,将那份孤勇藏在了字里行间。
“你这种情况,好像动漫小说里的男主,天降大任,受尽了屈辱虐待,但是自强不息,最后逆风翻盘。”林序南忽然弯了弯唇角,眨了下眼睛,带出一点轻佻的调侃。
裴青寂无奈地笑了声,报复性地揉了揉林序南的头发。
“我又不是中国近代史纲要。”
这话一出口,林序南没忍住,笑出声来,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,整个人歪在沙发上,抬手捂着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