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脚步声很轻,几乎听不见声音。

“最后一页!”林序南坐在椅子上,将最后一页修复的书页放进分析仪器里,说完转头看向门口的裴青寂,“师兄,你来的真及时。”

裴青寂站在门口,脚下还带着外面的冷气。

他看着林序南,额角突突地跳着疼,他的唇角动了动,却没说话。

屋里放着电暖气,暖风吹过,混着古纸和灰尘烧焦的味道,安静得只剩下分析仪器运转的低鸣。

“你怎么……在这儿?”裴青寂低声开口,声音发哑,却极轻。

“最后一部分了。”林序南偏了偏头,唇角带着一丝浅笑,眼神干净而明亮,还带着一点期待,“想着趁今晚安静,把它们都做完……这样,它们就能早点回到该去的地方。”

裴青寂垂下眼,看着他桌上的那份记录表。

每一行古籍编号后,都整齐地标注着需要测定的指标,字迹清晰,排列严谨。

每完成一项,他便在旁边划上一个小小的对勾,笔画干净利落,没有一处潦草,也没有一项遗漏。

他的指尖微微收紧,握着门框的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声音低到几不可闻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,透着一丝压抑的沙哑,“累吗?”

其实,他更想问的是——值得吗?

这条路他已经不管不顾地走了一辈子了,结果——

还真是不得善终。

他闭了闭眼,睫毛微微颤动,心底有两个声音在不停地拉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