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。”他低声喃喃,像是说给自己,又像是对着屏幕在辩驳。
林序南抬手揉了揉眉心,指尖却仍没离开鼠标。
他熟练地滑动光标,切换成分图谱的图层,逐一放大、对照、分析,将主成分与伴随元素重新归入模型逻辑中,试图通过加权校正、拟合回归等方式逼近一个合理配比。
他甚至尝试了三个不同算法下的反向追踪,从模拟喷绘的冷色金光入手,反推理论成分。
然而,依旧无果。
高分辨率模拟喷绘出来的金线不是偏暖就是泛红,或者暗沉无光——
始终缺少一种他们最初在残稿上见到的冷亮而锋锐的金光——那种像极了刀锋隐入雪中,却在光下骤然一闪的锐意。
他至今还记得那个瞬间,那光线不是亮得耀眼,而是像在黄昏中握紧了一小截月色,让人根本无法忽视它曾经存在的重量。
他想还原那道光。
林序南深深吸了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看着屏幕上那串醒目的异常数值,像盯着一道尚未解出的残式。
灯光自门缝中透出一道细细的光斑,划过走廊冰冷的地面,停在某人脚边。
裴青寂站在门外,静静地看了一眼里头,确认那道熟悉的身影仍坐在台前,才抬手,轻轻叩门。
门并未落锁,微一用力便应声而开。
他推门的动作仍克制至极,门轴未发出丝毫声响。
“看你还没走。”他语气平和,眼神却不自觉落在林序南泛着青灰的侧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