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次圣上开恩,有意抬高武官地位,武官同文官一般,五品以上皆需参宴。
彦博远一回生二回熟,座次往前挪了几个,离皇帝更近一步。
新帝高坐龙椅,下首为王公贵戚,接着才是文武百官,文官居于左,武官居于右,无特殊情况不可缺席,家眷不能带,纯粹的过年加班折磨人,没掺杂一丝一毫的休闲意味。
彦博远喝酒如喝毒,目光幽幽地看向席末尾的向文柏,这场面似曾相识,他位置不靠前不靠后,正好卡在皇帝能见到的地方,而向文柏那边由于过远,反倒自在些。
再看上首,谢期榕已经喝开了,向他敬酒的人一概不理,自斟自饮一杯接一杯,喝酒如喝糖水。
哥儿之身封王掌禁军,天子胞弟,谁敢置喙。
就是皇族他都不买账,欲要攀谈的官员讪讪离开。
冬日军中饮酒取暖,他喝惯了北地的烈酒,再喝精酿的酒水,总觉着差点意思,就当甜饮子喝了,谢期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露出空空如也的杯底,遥遥向彦博远嘁笑了一声。
彦博远:“……”
就很刺激人。
他什么时候能像谢期榕那样恣意从容,皇帝眼皮子底下,宫殿群臣前,跟自家客厅一样。
彦博远看得眼热,含泪饮下周边大人递给他的苦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