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以为等不到家人来送时,一辆马车缓缓驶来,向文柏立时认出那是自家的。
马车还没停稳,向文柏就蹿入其间,王柔儿还在整理帷帽,自家夫君,就直愣愣地闯入了视线。
“我来给你送点东西。”王柔儿低头摆弄膝上的包袱,纤纤玉手略有局促地描摹着包袱边。
“听说泉宁国地处深山,多瘴气,我找大夫配了点儿驱虫药丸和药香囊,那边的温度比醴国热,穿冰丝缎面的衣裳更好,衣裳做了夹层,避虫的药丸子缝在里面,还有鞋底也改了个夹层,里面放了银票,万一出了事情,你逃,你也能用上……”王柔儿含糊说过逃出来三个字,悄悄去看向文柏神色,不知道有没有犯了他的忌讳。
向文柏喉间发涩,打开粗布面的包袱,最上面是几个药瓶子和香囊,下面是一件冰丝缎面的轻薄里衣,最下面放了一双棉麻外表内里锦缎的皂色长靴。
“常听闻,出门在外财不外露,我就自作主张,外面的料子看着不值钱,但贴身的内里都是用的好缎子,”王柔儿小心翼翼,“要是夫君不喜,我这另做了一份内外一致的款式。”
王柔儿面色苍白,眼下一片乌青。
向文柏摸着里衣上的细致针脚,沉默不语,嗓音沙哑,开口就是一个破音,索性闭嘴。
王柔儿被突然到来的拥抱惊住,车外的人声,牲畜的鼻息声传来,她的脸霎时通红,双手高举,不知所措,这对她来说还是太出格了。
她看了一眼密闭的马车,最终将手搭在了汉子宽厚的后背上,向文柏嘶哑哽咽的声音闷闷传来:“我一定平安回来。”
“你别担心。”
“一定回来。”
语气笃定,不容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