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渝整日待在屋子里,看点闲书账本,彦博远都要多叨叨两句, 说劳神伤眼睛,下地走两步路都难,彦博远跟护鸡仔的老母鸡一样,云渝要挪个窝,下地动动,彦博远就一健步上来,抄起腿弯,揽过肩膀抱着动。
活动空间缩在那一方床榻上,云渝怨气比鬼深。
趁着彦博远白日上职的工夫,报复性下地,绕着屋子荡悠。
至于外面,彦博远的狗腿小弟,云渝身边的头号小侍从——青哥儿,将彦博远的话奉为圭臬,比圣旨都管用,云渝一靠近寝室门,他就一副机警的模样,随时准备上前劝阻。
还好兴源的小宁不想离开故乡,没跟来京都,不然就是俩人一块盯着他,压力更大。
走,走不了几步路,坐,坐也坐不舒坦,往床上一躺,见天躺着,看见被褥就想吐。
浑身骨头都软了,少时在农家,就羡慕不用干活,见天躺着当咸鱼米虫的富家子弟,轮到他真一点活不沾,只需吃了睡的时候,云渝有些受不了了,心里惦记着外面,不用想出门看铺子,下庄子看田了,就是出门走两步也是好的。
还有就是生平安那日出了一身汗,就算彦博远及时将他擦洗干净,换了里衣,但碰不到活水,不能痛快地洗澡,总觉得身上还有黏糊糊的汗水。
尤其是头发,身上还能擦擦,头发没法子,只能生捂着,生生捂了一个月,身上养了几日,好药喂着,已经好全,就剩下想沐浴这一个念头了,若是能出去更好。
这可真是比卸货前还磨人。
云渝掰着指头念着,日子一到,在彦博远欲要劝阻,说出气人的话前,先声制人,“你别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