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家一下子请来两个接生婆,外面还有个大夫守着,这架势一看就是极度看重子嗣,他好死不死,接出来一个哥儿,哥儿命贱,来个姐儿都比这好,主家迁怒,别连赏钱都捞不到一个子,是以见了人,连孩子都不敢抱,贺婆子是个傻子不成。
到底是没名气的生手,薛夫郎心下忐忑,怕贺婆子道喜刺激了主家,连累了他。
李秋月见了孩子,就移不开眼,“这孩子当真漂亮,你瞧他那点孕痣,红得像朵花似的。”
贺婆子顺杆儿爬:“这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,夫人好福气。”
李秋月红光满面,给两位稳婆塞红包,“辛苦辛苦,之后还要你们多照顾些渝哥儿,厨房煮了红鸡蛋,你们等会儿可别忘了拿,一块儿吃个朝食再走。”
小妹同样挤不进嫂子身边,扒拉母亲衣摆喊侄子,李秋月蹲下身子给她看。
贺婆子没推拒,爽快应下李秋月的话,主家和善,她在产房给薛夫郎打下手,孩子生出来,薛夫郎还把邀功机会送她手里,就说她运气好吧。
她掂量两下手里的红荷包,哎哟一声,这分量可重,原先还以为两个稳婆喜钱会少一些,摸着这重量,比得上她接三场的钱了。
红包是彦博远一早备下的,现在他守着云渝移不开眼,废物一个,也就事前靠谱了点。
薛夫郎接了红包,也掂量了下重量,偷偷打开看了一眼,顿时眉开眼笑,心里那点忐忑,飞到九霄云外去,凑过去道喜,但到底是差了一层意思。
腹内尚且有胎盘未出,要等胎盘自然娩出才能睡,云渝出了大力气,浑身无力,强撑起精神,压住困意,让彦博远和他说会儿话。
彦博远眼眶红红的,眼角还有水渍,额头上的汗不少于他,云渝抬手抹了把他的脸,彦博远一把抓住就着蹭蹭。
跟小狗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