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哭下去,这衣服不用洗就能干净了。”
云渝一激灵,脖子一缩,彦博远看不见那点白,心下焦躁,闹不清哪里不舒坦。
“奴不是故意的。”
彦博远听不得他称奴道婢,冷然打断:“抬头。”
吓成鹌鹑的人顶着满脸泪水抬头,二十来岁的样子,在楼里算老人了,五官已经长开,杏眼柳眉,不沾俗气媚态,右眼紧贴眼角的位置一点暗淡红痣,显示他哥儿的身份。
彦博远不自觉放柔了语气:“你叫什么,别怕,不罚你。”
云渝颤巍巍:“奴叫云渝。”
云渝说名字的时候藏了心,同一批进楼里的人,他排行第六,楼里都叫他小六,没人在意他本名叫什么。
彦博远要是用云渝这个名字去寻管事的,管事的寻不到他头上,就算倒霉寻到了,他说个本名也是有理,管事不至于抓着这个不放。
他赌楼里没人知道他的名字。
之后彦博远就没声了,云渝摸不清对方路数,忐忑等着。
“算了,你下去吧。”
也不知道算了是算了什么,但能不追究就好,云渝乐得退下。
彦博远把他落下的帕子拧了把水,看宴上准备留宿的都走了,剩下几个醉鸡趴着人事不省,等仆役备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