彦博远尚且不知自己被编排了一通,新鲜出炉的状元相公一路疾驰,胡子拉碴,官路再是平坦,也是黄土夯实的,走两步身上就扑簌簌掉灰。
门房一下子没认出来是老爷,彦博远直奔后院,云渝见一大壮汉子进来,第一反应也是懵,哪来的邋遢汉子,仔细一看,哦,原来是我家的。
当即飞扑,要入臭臭相公的怀抱,被彦博远拦下,“我身上脏,等我洗漱完再亲热。”
云渝也不客套两下,当即离远了些,“屋里有热水,你先去擦把脸换件衣服。”
叫了人去备沐浴水,云渝跟着彦博远进里屋,要给他换衣服,彦博远拒了,说等洗浴完毕再换,省得再脏一件衣服,云渝想想也是,没坚持,问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。
彦博远老实交代说归家心切,想夫郎,刮胡子洗浴云渝都没出去,撩起漂在水面上的发丝,用胰子打出泡沫细细为他按揉搓洗,听相公吐露攒了一个多月的思念,后知后觉地有了实感,彦博远回家了。
当初说好的戏文子排场不仅没有,还给自己弄得像乞讨回来的,云渝弯眉浅笑,到底是回来了。
回来就好。
李秋月和小妹没见到彦博远的狼狈样,李秋月开口第一句,就是说彦博远瘦了。
能不瘦么,一路上吃干粮饼子配凉水,老婆不在身边,那是吃不好也睡不好。
今日到了家,才算是吃了顿满意饭,一家四口其乐融融,彦家依旧闭门谢客,只去了趟裴府答谢师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