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盛怒之下情绪没控制好,能听出他试图压低声音失败,外加场面一时寂静,导致全场都能听到他的发言。
隐忍憋屈地指责醉酒举子让他抛弃糟糠,意图败坏他名声,有举子见他翻来覆去那么几句话,觉得是两人吃醉了酒,脑子都糊涂了,于是安抚道:“他也是好心,见你膝下无子,想让妹妹嫁于你好传宗接代,好事一桩,没旁的坏心思。”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更精彩。
彦博远青着的脸又漫上了红,憋成菜色,像打翻了的染缸,怒狠狠地瞪向出声之人,眼睛赤红,脖颈青筋暴起,瞧着下一秒就要暴起打人,像是放弃藏着掖着的某个秘密,大咧咧放开嗓子说他俩是一伙的,今儿故意要给他难堪。
被看之人吓得缩了缩脖子,他也没说错啊,但也只敢心中想想,不敢说出来,起身往外走了些,离开彦博远附近。
彦博远要是冲动之下来打他,他怕是一拳都遭不住。
那人不敢再劝,刺破的气球一样歇了声,不想继续掺和这事。
“看什么看!”彦博远继而恶狠狠地瞪向每一个来看热闹的人,看得所有人转过头,但耳朵却悄悄竖起,时刻听着这边动静,不放过一丝,没人说话,俱是听着这边呢。
彦博远对众人围着他的行为表示恼怒,压低声音,对周边几个听了全过程的人,遮羞地说,“用不着你们操心我传宗接代的事情,我又不是生不出。”
彦博远说完停顿了片刻,又恶狠狠补上一句:“我能生!”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醉汉,咬牙切齿,要把能生两个字嚼碎了,碾烂了塞进所有人的脑子里。
这话说得凶悍,不像说生不生的问题,像是比生死大事还要重要的事情,但眼神忽闪,到处乱瞟,生怕别人对他露出同情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