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,裴寰又忍不住叹气。
还是抹掉点的好,和这破脾气过一辈子就受够了,下辈子还要和这倔脾气一道,裴寰一想到就一个头,两个大。
但话又说回来,他若是没了这脾气就不是刘大山了,那还是继续头大吧。
他就是一头栽到刘大山头上了。
这是他死乞白赖,求佛告奶奶给自己求来的祖宗。
裴寰说话间头颅低垂,肩膀都有些垮,如耗尽灯油的残烛,一下显出了老态。
刘大山讷讷,心中恼悔。
想解释两句,张合嘴唇,话就是说不出来。
死嘴!你倒是张开啊。
任刘大山如何开合,那话就如同死蚌中的软肉,被封印在内,任他灵魂如何驱使,都无法吐出。
气得刘大山跺脚,但就是说不出来。
裴寰摆摆手,眼中掠过一丝无奈,与久历风霜的熟稔,不说也罢。
花灯之事到底还是个惊喜,裴寰心中依旧开心的,刘大山心里有他就是,见过花灯,两人这辈子没遗憾了。
刘大山见裴寰当真把以前烂账翻过,一收无赖做相,收敛神色,正紧了些,“你和他们都聊了些什么?”
裴寰长叹一口气,他今天叹的气,比灯市上挂的花灯还多。
到底是翻篇了。
裴寰不紧不慢徐徐道来,“年轻后生学问做得不错,考教了几句。”
言语之中不乏对年轻后辈的欣赏,周身气势一变,自然带出大儒之气。
身姿挺拔,不见年老之人的暮气,经年与书为伴,教书育人,既有威严又不失内敛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