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有这般世间大儒在前,依然淡定如初,岿然不动,不显半分讨巧,只有在裴寰主动提问时恭敬展露才华。
要说之前在外头裴寰和他闲聊只是客套,邀他入府歇坐,则是存着往来相处的意思,一番交谈下来胸中舒畅,对彦博远的好感一路上涨。
裴寰身骨强健,晕厥醒来至今不见疲色,可想而知刘大山做的糟心事把他气得多狠。
把身强体壮好好一个人气得当场出毛病,是以他一回家就溜之大吉。
天色渐晚,一盏夜茶下肚。
裴寰明显还有烂账没解决,彦博远和云渝起身告辞。
裴寰有些意犹未尽,他已很久没聊得这般痛快过,着人送客,站在厅堂门口凝视远方。
过了片刻,跨步前行,往侧院行去。
刘大山在府城安家时囊中羞涩,只够租一个一进的屋。
裴寰来了后他不肯搬离,于是裴寰把他周边宅院全数买下打通扩建。
刘大山的屋子照旧保留,平日和裴寰住裴府。
偶有闹矛盾的时间,就把通往那头的侧门锁了,不让裴寰碍他眼。
裴寰做好了被锁门外的准备。
过去一看,门果然关着,但没锁。
“……”裴寰觉得胸口又有熟悉的抽痛感袭来。
这是让他进去的意思。
门不锁的状态下他不过去,刘大山转日能把他活吃了。
不过这也说明刘大山只是破脾气上来,拉不下脸求和,等着他递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