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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是童生,和我同岁,他长得更像父亲,耳后有一小块网状胎记,只有拇指大,但样式特殊,极好辨认。”

云渝和云修是双生子,一母同胎,云渝像小爹,云修则像父亲。

彦博远拿纸将云修特征一一记下,还让云渝画了一张胎记图,准备先从兴宁县开始打听。

兄弟二人最初目的是投奔舅父,云修脱困后,应该也会往兴宁县来。

娘家的事情说完,两人开始合计现在小家的状况。

“村里人家多是送鸡蛋蔬果,没多少铜板,银钱全赖父亲生前好友,还有送摆设物件的,林林总总也有三四十两。”

彦博远把装满礼钱的木箱和账册给云渝过目。

“你识字吗?”

“只认识些常用字,不多。”

彦博远吃惊,云渝解释道:“大哥在村塾读书,学会后再教我和父亲及小爹。”

主要是教他,一个教也是教,两个学也是学。

纸笔费钱,他爹就用木头和沙子做了个大沙盘,白日云修在学堂上学,晚上回到家,再教家里人读书认字,也好巩固学识。

彦博远听到这里,更为惊诧。

地里庄稼汉子供出位读书人不容易,更多的是自己勒紧裤腰带卖死力气,家中事务一概不让书生插手,孩子安心读书便是,导致许多农家出生的学子,竟也四肢不勤,五谷不分。

听云渝话里的意思,云修不只要帮家里务农,闲时还要教家里人读书。

做了一辈子庄稼汉,能沉下心学字,彦博远对那未曾谋面的岳父岳姆肃然生敬。

如若不是天灾人祸,云家飞黄腾达也是早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