黝黑的双眼顿时升起浓雾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吧嗒吧嗒淌小珍珠。
还担心被打,哭都不敢大声哭,抽抽噎噎想要憋住泪水。
就在云渝觉得自己即将清白不保,惊惧交加快要厥过去时,一件厚实外衣从头落下,包裹住他的身躯。
即将冲破喉口的惨叫半道打破,化作一声半哭半娇的惊喘。
“你你”
云渝知道自己误会了人,没想到这人竟是要给他披衣,一时之间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,傻愣在原地。
彦博远身姿挺拔高峻,放在人堆里也是个子凸出的,絮棉外袍自然也格外宽大和长些。
陌生汉子的气息将云渝包裹,让他感受到久违的关心。
眼眶更红了,这回是感激的,也有懊恼自己将人往坏处想的羞愧。
彦博远见对方反应也知道自己惹人误会,“别怕,你穿得太少,别冻病了。”
穿的少还是保守说法,云渝那衣服甚至比混得好些的乞丐都不如。
云渝混在难民群中,一路风尘,舅父为了卖个好价钱,只将他脸抹干净了,连件好衣服都舍不得给他,衣服破破烂烂,身上还有不好闻的气味。
彻头彻尾的难民。
彦博远衣服不新但干净,云渝抬手扶住下落的衣物,看到自己的脏手,停下了,不知所措。
“裹紧些,这衣服你先披着,等等带你去买衣裳。”
彦博远将滑落的衣服往上提,寒风被隔绝在外。
云渝套上棉袍,想到这衣服才从汉子身上脱下,脸顿时红扑扑的。
“谢,谢谢恩人。”
彦博远对恩人这个称呼失笑,上手捋平少年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