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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县城搬到乡下定居,安置好继母与妹妹后,他就拿着唯剩不多的家当,一把匕首一把弯弓,一头扎进山林中。

因着家父镖局起家的缘故,彦博远手上拳脚功夫不差,少年时也是有仗剑天涯的豪情壮志在,这朝落败也算有手艺傍身,能打猎补贴家用。

这一去就是半月,吃住都在山中,不曾归家。

不是农忙时节,无所事事的乡下婆子聚在一起,在他们嘴里这新来的秀才死法颇多。

从掉下山崖到被大虫吃了,再到女鬼勾魂留下当鬼相公,将他传得死去活来。

在他们嘴里,彦博远实的虚的,死了得有百来遍。

当彦博远拖着装满猎物的自制板车从村口走过时,吓得村民以为活见鬼了,扎堆聊着新死鬼的哥儿姐儿们更是目瞪口呆,嘴巴张得能塞下母鸡。

谁能想到一个秀才公子有这般打猎的本事。

初午时分,彦博远从皮料铺出来,怀里揣着刚得的十五两银子,沿着街道往书铺走。

洛溪镇商业昌盛,镇子面积不大,但也五脏六腑俱全,彦博远卖皮子的那家铺子到书铺之间有条近道。

就是这近道一般人不太乐意走。

原因无他——这是青楼楚馆的后门小道。

彦博远丝毫不停顿地往狭窄小道钻。

省下一炷香,早点回家!

院子馆子的白日不做生意,开个小门,供侍从仆役出入。

姑娘哥儿都在休息,只有三两个打杂的从后门进出采买,街边摊贩也少不像夜里热闹。

在这么慵懒环境下,龟婆尖锐的讨价声就这么脱颖而出了。

“这皮包骨头的短命样,我还得贴钱养着,十两银子都是赔钱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