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乌云蔽月,就连星光也黯淡,夜凉如水,孤寂阴寒。

层层禁制阵法交迭下的魔宫,光影重重,覆盖着一层诡异的死寂。

殿内烛火明明暗暗,一阵夜风拂过,人影绰绰。

高大的祭台上,一蓝衣少女侧躺在上面,眉眼清绝,长而卷的睫羽上似是坠着水珠。

从祭台四周延伸出的锁链,分别捆住了黎年的手腕和脚腕,衣袖下的腕骨通红一片。

“滴答滴答——”

宫殿里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,偶尔折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血光。

“呜呜呜主人,你快醒醒啊,血都要流干了。”

一向淡定的玉石在宫殿里急得团团转,叫了黎年几声后,人还没反应。

哇呜一声就哭了出来。

“呜呜呜!”

震天响的哭声在黎年耳边炸开,她眉心拧了拧,而后撩起眼皮,眼神逐渐清明。

手腕上交错的刀痕,深可见骨,温热的血正一点点往外冒,顺着祭台的纹理,蜿蜒汇聚。

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

黎年动了动腕骨,轻啧一声,不带丝毫情绪的说着。

玉石微怔,听到这冷漠的声音,顿了顿后,硬生生将哭嗝压了回去。

“主、主人,你还好吗?”

不知道为什么,它总感觉黎年不太对劲,昔日温和的眉眼好像覆上一层雾,拨不开。

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寂,穿过重重躯壳,淡淡的浸入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