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柏定定地看我一秒,我猜他想说“陛下,臣不敢插手朝政”。

这样的对话出现过多次,他也明白我会说什么,所以很快就憋回去了,伸出手指点了点锦衣卫。

锦衣卫是一个主要负责皇帝的安全、情报工作以及执行秘密任务的机构,跟我的初衷不太相关,但人不该被固有思维框定住。

谁说锦衣卫必须穿飞鱼服执行秘密任务,一堆老头开大会不也可以吗?

“好,那便叫锦衣卫。”

——

锦衣卫成立后,朝中有传言称我被一个暗卫迷得神魂颠倒,竟随意让其立于龙椅之侧。

这是有人故意写在奏折中给我看的。

朕的御书房有外人安插的棋子,因为那日书房中唯有我、凌柏和守门的一众奴婢太监,而最令人发怵的是我压根找不出那人是谁。

高处不胜寒呐。

我随手把奏折扔进炭火之中,意味深长地望着陡然升起的火焰,心想又到了捧着烤红薯暖手的时节。

“凌柏,凌柏~你想吃烤蜜薯吗?”

不是我心比天大,而是世事繁杂,连月来朝臣们竟然只抓到我这一点错处,恰恰说明大朔平稳安定,朕治下宽省松弛,有时间和精神头传八卦。

这是大好事,没啥好忧愁的。

唯一需要关注的就是凌柏的情绪,我不想让他受委屈,任谁都能轻贱一二。

头顶没传来任何动静。

生气了。

凌柏心情好的时候不爱说话,心情糟糕的时候不爱说话,不过他站在我面前时,我总能发现其中微妙的不同。

比如有一回,我突发奇想穿便装出宫玩,回来后发现他下巴处沾了两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