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无奈道:“告一天假,就少一天俸禄。小人家穷,一家老小都靠我养活,家里那边有人支应着,我便照常来当值了。”
陆锦澜诧异地看向牢头,那牢头忙解释道:“陆侯容禀,告假扣俸禄是旧制,一向如此,并非我不近人情。”
“老实说,这看守天牢又不是什么好事。小的身为牢头,偶尔还能捞点油水,她们几乎只有每月三两银子的俸禄可拿。”
“姊妹们多是出身不好才做了这苦差事,咱们娘们儿挣钱养家都不容易,所以小人从不为难大家。”
“刚刚特地让她去报丧,也是想着去的人能拿到主家一点丧金。她多得几两银子,丧事也可办得体面些。”
陆锦澜感慨道:“难得你如此体恤下属,心思还如此周全。”
她从怀里摸了两张银票给了牢头,牢头一看每张都是五百两的巨款,惊道:“陆侯您这是做什么?您上次给的,小的还没花完呢。”
陆锦澜将银票塞到她手里,“给你你就拿着,多出来的,你看着给这里的姊妹们分一分。大家当差都不容易,但有一点可得记住了。嘴一定要严,不该说的,一个字也不能漏。”
牢头是聪明人,忙道:“陆侯放心,您把我们当人,我们不能干不是人的事。您说过什么做过什么,我们一概不知。不管谁来打听,姊妹们都不会吐出一个字。便是皇上过问,也是如此。”
陆锦澜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又搭在那狱卒肩上,劝道:“你还是告假吧,好好歇上几天,送老人家最后一程。我家也刚出了丧事,咱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。”
那狱卒吸了吸鼻子,忙道:“小人不敢和侯君相比。”
“嗐,在生老病死面前,谁都一样。”陆锦澜说着将自己的钱袋塞到她手里,“这里面还剩点银票和一些碎银子,你拿去办丧事吧,算我给老人家的一份心意。”
陆锦澜身上是从来不缺钱的,莫说里面还有两百两银票和几十两碎银,便是那个钱袋都绣着金丝银线,做工精致,少说也值三五十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