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离笑了笑,一边麻利地点火烧水,一边和陆锦澜闲聊。
“圣男,不是生下来就成为圣男的。我小时候,也像世间所有普通男孩子一样,学着洗衣做饭缝补打扫,梦想着以后嫁给一个好妻主,为她生女育男,过平平淡淡的日子。”
陆锦澜不解,“那你为什么要做圣男?”
蚩离叹了口气,“小时候不懂,只是喜欢和毒物玩,渐渐学会了饲养毒物驱使毒物。族中长姥说我是天选之人,我能身饲毒物那一年,才十三岁。恰逢上一代圣男仙逝,族中长姥推选我去参选,一下子就选上了。”
蚩离说到这儿又叹了口气,“本来当了圣男还好,只是不能嫁人,也不能和家人住在一起。圣教中人,对我都很尊敬,教众会搜集各处毒物献给我。可是十八岁那年,皇上要我进宫,从此就……”
蚩离眼底一红,连忙低下头,不想给她看见。
陆锦澜躺在床上,听见这话,却不由跟着慨叹,“其实,你这样的性子,并不适合进宫,也不适合做皇夫。”
蚩离一愣,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一下,“为什么?别人都劝我,说这是天底下最好的事。落到我头上,我应该高兴。”
陆锦澜一笑,“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是好事。但人各有志,凡事都不能一概而论。”
蚩离喃喃道:“大家说,做皇夫风光无限,宫里有什么都有。”
陆锦澜道:“皇宫里是什么都有,但锦衣玉食辉煌富贵,却都不是你想要的。既然不是你想要的,别人看来再风光,又有什么用?”
“宫殿再怎么宽敞豪华,你也只喜欢和毒物作伴。你身怀美貌,在帝王身侧,却还要守贞,何其艰难?”
他面对的是手握皇权至高无上的帝王,而自身不够强大时,引人注目的美貌只会带来不安。他要时时担忧被侵犯,想必那种滋味并不好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