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鹤拓王与陛下是表兄啊,难怪陛下为了他连国公爷的爵位都夺了,还把国公爷发配岭南。
蒙夜酆却恍若未闻,先是拿了一个包子递给大丫,然后自己一边喝茶一边吃包子,倒是安之若素。有了马车之后,他们白天黑夜都在赶路,耗子身子好了之后就和云雀换着驾车,眼见着离京都越来越近了。
“今晚能到醴泉县吗?”蒙夜酆吃饱之后擦了擦嘴。
“可以的。”云雀有些不解:“醴泉县离京都只有百里,一夜可以到。”
蒙夜酆当然知道:“今夜就歇在醴泉县吧,明日一早入京。”
“是。”
用完早食,继续上路,耗子和云雀驾车,蒙夜酆靠在软枕闭目养神,大丫趴在窗牖上看着外面,自言自语道: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阿姊!”
蒙夜酆的心顿时像是被揪起一样,他轻轻地放缓呼吸,似乎只有这样才不疼,他的双腿无知无觉,已经是一个废人了,往后的日子只能待在王府,然后就是面对南诏人如狂风暴雨般的刺杀,他的人生将永陷黑暗。这样黑暗的人生,他怎么忍心将她拉扯进来?罢了,罢了,管它狂风骤雨,还是山崩地裂,他这样的废物又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?
第82章 截肢
平昌五年,四月,京都骄阳似火。鹤拓王乘一辆青帏油车入京,马车直入禁中,传言纷纷。相较于南诏百姓对鹤拓王的憎恶,京都百姓对他只有感激,感激他的忍辱负重,感激他的深明大义,一时之间,无人再记得当初鹤拓王做的那些荒唐事。
马车停在兴庆宫门口,萧霆一身素袍亲自出宫迎接,却见蒙夜酆由人从车里抱了下来,车旁放着一辆四轮车,那一瞬间,一股寒气从他的脚后跟升起,明明艳阳高照,他却如坠冰窟。
四轮车被推进了兴庆宫,萧霆摈退左右,盯着蒙夜酆上下左右地瞧,半晌才开口:“可是腿受了伤?我让郑医正过来瞧一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