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玉一愣,随即解下斗笠。
席公明打马上前,他的袖口已经湿透了,伸出手在她的头顶摸了摸,声音竟然放松了不少:“请做一个好大夫。”
“嗯!”
乌云盖顶,雨越下越大,席公明冲漱玉拱了拱手,带着十来个护卫踏水而去,翻滚的乌云追随着他们的身影往天边儿去。
漱玉重新戴好斗笠,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身影,打马而去。
夜黑风高,春寒料峭。
徐天一行人窝在一个山洞里,洞里倒比外面暖和不少,此时他们已经离开梧州半个月了,可是脑子里的那根弦始终绷着。
洞里点了火,蒙夜酆正挨着火堆闭目养神,他是昏睡中被带上马的,等醒时已经出了梧州。因为一路疾驰,他腿上的伤反复崩裂流血,只能一遍又一遍用火炙,现在,他的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。他看着闪烁的火苗,心却一点点冷却,一个没有腿的废人如何配得上她?
他翻了一个身,背对着火堆。
徐天正和李郯蹲在一旁商量继续前行的路线,两个人拿了一根烧黑了的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,听到蒙夜酆翻身的动静,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。他们想过他会受伤,但是没有想到会伤得这么重,只是此时情况危急,也没功夫给他请大夫,只能先逃命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