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霆看着惴惴不安的百官,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火:“既然他们要知道真相,那么,许文殊,你去告诉他们。他们不是要知道真相吗?你据实相告即可!”
许文殊是礼部侍郎,领了这么个苦差事,心中哀嚎,面上却丝毫不显:“臣遵旨!”
这时一个内侍扶着颤颤巍巍的郑医正到了大殿门口,如果不是重大的事情,臣子不可能无召而入。
立在一旁的杜默白得了萧霆的首肯,赶紧迎到门口,扶着郑医正的另一只胳膊:“医正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一早就入了禁中,有要事禀告陛下,可是久等不到陛下的召见,直到听见了登闻鼓响。”听到登闻鼓之后,郑医正问了身边伺候的内侍,这才知道宫外发生的事情。
杜默白扶着他入了大殿。
“拜见陛下!”郑医正跪在殿中:“无召而入,臣有大罪。”
“郑医正平身!”萧霆倒没有丝毫恼怒:“医正因何事入内?”
“昨夜徐浥青带着药方进了医署,说是孙国医的徒弟研制出了治疗时疫的药方,并且已经治好了患者,当下臣就按照药方准备了药材让周伯霖带队前往醴泉县,但是医署药材有限,还请陛下下旨,允许太医院前往醴泉县。”郑医正一夜未睡,眼下乌青:“醴泉县不仅缺药材,还缺医者!”
整个朝堂哗然,众人交头接耳,就是萧霆也微微扬起了眉毛。
昨天他就下了圣旨,子时之后,守军就会火烧醴泉,烧了一夜,今天只怕什么都不剩了,郑医正竟然说已经有了药方,不仅有了药方,而且已经安排周柏霖送了药材去。
“此事为何不早来禀告?”
“臣一早就递了折子,但一直未被召见。”耽误了这许久,郑医正早就坐不住了:“陛下,时疫不容耽搁啊。”
萧霆扫了一眼垂头的杜默白,随即下旨:“着太医院支持醴泉县,此事由太医令全权负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