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浥青等嬷嬷训斥完了才进的院子,只见婢女们已经恢复了以往的从容。
廊下依旧摆了药炉子在煮药,老太太每日的汤药是不能断的。
看到徐浥青来了,嬷嬷上前见礼:“世子爷”
“我不是什么世子爷了。”徐浥青进了内室,亲自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药喂老太太。
老太太浑身动不了,且脸歪嘴斜,一碗药往往能撒掉大半碗,只是喂药,就是一件不容易的差事。
徐浥青却不疾不徐,一勺又一勺,一边喂,还一边说:“祖母不要着急,父亲退下来也是好事,徐家荣盛犹如烈火烹油,这次虽然出了祸事,总算是留得性命在,总比日后出更大的祸事好些。往后我们多使些银子,不管是父亲还是姑母都不会过得太难。”
老太太用力地吞着药,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,本来以为苦日子已经走到头了,没想到竟然又跌到了泥里,只是这次总归还有些银子,至少不会饿肚子。
伺候老太太喝了药歇下了,徐浥青一个人去了院子里,旁边的院子黑漆漆一片,竟然是一座空宅子。
夜风中,他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疼,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,他已经尽力接受了,还是觉得仓皇。可是车到山前必有路,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。
明天先去找找门路,看往常相交的好友能不能帮忙,不管是宫中,还是京兆府牢狱,只要能够传递消息就是好的。还有祖母的方子,方子里好几味药只有太医院有,他还要出去搜罗搜罗。家中的产业也要清点,仆人也要散去一些,如今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了,往后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多了,能少些开销就少些。
这样想着,千头万绪,他只能耐心地一点一点解开这乱成一团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