阖府的仆人抬着箱笼,抬着软轿,洋洋洒洒一帮人往府学巷去。
等到天黑,好不容易在宅子里安顿好了。
李氏把徐浥青叫到跟前:“你看能不能找找门路去见见你父亲,不管怎么样也要塞些银钱给他,岭南那种蛮荒之地历来都是流放之地,你父亲如何守得住啊。”
说到此处,一向要强的李氏也落下了泪:“还有皇后,冷宫的日子哪里是人熬得住的。”
徐浥青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丁,乍然家变,他有一瞬间的茫然,可是母亲是妇人,祖母又卧床,曾经如高山一般的父亲下了牢狱,这个家只能他支棱起来,他给李氏倒了一杯水:“这些事您别担心,交给我。我已经让下人备了水,您洗簌后好好睡一觉。”
儿子一向懂事,不知不觉已经能支应门楣了,李氏又是欣慰又是心酸:“早知道会这样,还不如早些让你成亲,这样倒好,往后只怕说不到什么好亲事了。”
“这样也好,何必拖累别人家的女郎。”
李氏叹了一口气,儿子就是这样,太过心善:“哎,你啊,你。”
“好了,我去看看祖母,母亲先歇息。”
从母亲的屋子出来,徐浥青又往老太太的院子走去,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嬷嬷训斥婢女的声音。
“慌什么慌!该做什么就做什么,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,主家也会放了你们的身契。况且我们老爷夫人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,战场上九死一生都能活下来,这点波折又算得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