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不敢!”杜默白跪在了萧霆面前:“奴才怎敢置喙陛下的旨意。”
萧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就拟旨,废后、夺爵,徐天发配岭南,正好和李家的人一起走!”
“是,奴才这就去拟旨。”
“等等。”
萧霆一张俊脸满是冷漠:“把夜酆带来的白旃檀点上。”
“陛下!”杜默白一脸担忧:“王爷说了此香”
“点上!”
“是!”
在阵阵檀香中,萧霆走了很久,终于走出了一团迷雾,他看见漱玉蹲在小溪旁清洗刚采的药材,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,继而又转身继续洗药材。
萧霆觉得风格外温柔,他蹲在她身上把她拥入怀中:“怎么?还在生气?我娶徐岚就是为了徐天手上那十万大军,你不要生气了,就算我娶亲了,往后谁也欺负不了你。”
漱玉的身子一僵,声音冷冷的:“你是大将军,我只是你的战利品,你说过的,我没有资格生气,连我的名字都是你赐予的。”
“我胡说的,漱玉,你原谅我,是我的错,我胡说八道的。”
“萧霆,你没有胡说八道,你吃了我啊,我是你给大军准备的药材,你吃了我,我的肉好吃吗?好吃吗?”漱玉突然转过头,露出一个白骨脸,脸上两个黑洞。
萧霆猛然睁开眼睛,他的手上则紧紧地抓着装满药材的荷包,荷包的药香蔓延在他鼻尖,竟然覆盖了白旃檀的香味,他坐起身,看了一眼沙漏,才过去半个时辰。
果然,他最想见到的就是漱玉,可是他是大齐的皇帝,就算他要为自己做的事情忏悔,也绝对不会沉缅于这种虚假的幻觉中,漱玉死了,他和五万将士分食了她,他有罪,但只有漱玉能够审判他。
那些蛰伏在暗处的害虫们,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沉沦萎靡,尔后趁他不备,给他致命一击,再次瓜分大齐,把整个大齐拉入战火之中,那么,就让你们一起去死吧。
夜深更重,茂密的竹林无风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