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时钦仍在书房里,她自始至终没敢抬眼瞧他。
花明柳媚的时节,那暖风熏得人欲醉,也欲落泪。
“阿姐。”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隐隐担忧,“此处风大,怎的不回屋去?”
巧娘抬手按了按眼角,顺着气息好一会儿,才缓缓转过身,声音平静无波:“没事。你近来查案,不是素来忙碌?怎的有空来府中?”
闻时钦自嘲一笑:“若说案子,原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的,我来府中,不过是想多看看阿姐罢了。自你嫁入张府,对我便愈发冷淡,难不成真是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,连我这个弟弟也不认了?”
巧娘多想抬头告诉他不是的,多想拉着他的衣袖说带我走。
可脑海里突然闪过昔日画面:他少年意气,攥着她的手说要入仕为民,说见贪墨必往御史台递折直言,说要在官场闯出名堂,更要护她一世安稳无虞。
如今他的性命、他拼尽全力要挣的前程,全捏在张明叙手里。她若露半分破绽,便是断了他的路。
巧娘深吸一口气,语气淡淡:“出嫁从夫,往后咱们依着规矩,逢年过节再见便是。我在张府过得很好,张大人对我钟情,许我正妻之位,我心中感激。当日与他一见,我便知他是可托付终身之人。”
闻时钦立在原地,浑身都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