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迦叶却避而不答,只捧着茶盘上前半步,神色恭敬:“侯爷在外奔波一日,辛苦了,妾备了薄茶,愿为侯爷涤尘解乏。”
闻时钦心头火起,抬手一挥,茶盘连带茶杯砸在拱门石柱上,茶水四溅,瓷片纷飞。
楼迦叶连忙屈膝跪地,重重磕了个头:“侯爷息怒!妾并无冒犯之意!”
“我问的话,你没听见?”闻时钦步步紧逼。
楼迦叶伏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是……是主母留妾在此的,如今,妾已是侯爷的侧室了。”
身后的贺兰阙、叶九昭与周云策本是闲看光景,闻声又往前凑了两步,听清“侧室”二字,三人神色齐齐一凛。再瞧闻时钦那张黑透了的脸,眸中怒火几乎要噬人,方知此事绝非戏言。
“什么侧室,你再敢胡言乱语!”闻时钦怒不可遏,探手一把扼住楼迦叶的脖颈,径直将她拎起,重重摁在石柱上,“我这辈子只她一人,你胆敢私闯侯府,妄图离间我们……”
话未及半,他的手腕便被叶九昭死死扣住。
叶九昭本欲直呼其名,转念间忆起他在外的表字,沉声道:“思渊,此事定有蹊跷!锦绣素来明辨是非,断不会轻率容外人入府,更别提许以侧室之位,你先捺住怒火,莫要酿成大错。”
闻时钦松开扼住楼迦叶脖颈的手,反手抽出腰间佩剑,剑刃直抵地面,寒光凛冽:“三句话,说清来龙去脉,我的剑可不会等你。”
楼迦叶跪伏于地,呛咳着缓过气息,再抬头时脸上恭顺早已褪尽,只眼底闪烁着奇异的光芒,竟突兀地低笑出声:“一句话便够——侯爷,妾已是您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