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苏锦绣猝不及防被咬了一下,抬手拍向他脊背,嗔声啐道,“闻时钦,你属狗的?”
低头斥他的瞬间,目光正巧撞见他颊边的疤痕,此前原是见过的,只是未曾这般清晰。
一道浅淡却狰狞的印记,顺着肌理蜿蜒,一路蔓延至颈窝。
这该是刀伤的利落,还是箭伤的锋锐?一念起,竟不由得沉凝思忖起来。
闻时钦察觉到她的视线,身形微顿,倏然探手扯开她寝衣系带便钻了进去,竟以那轻纨布料覆住面庞,不欲让她再窥那道旧痕。
寝衣骤然敞露,凉意瞬时浸肤,苏锦绣忙不迭将锦被向上拢了又拢,只露出自己半张脸,反倒将他整个人裹入衾中,密不透风。
他顺势埋首,面庞温热,灼热的呼吸如丝如缕,轻轻扫过雪腻峰峦,惹得苏锦绣浑身一阵轻颤。
衾内暖意渐炽,啧啧黏人。
倏忽一刻钟过,闻时钦方探出头来,眉宇间先前的醋意嗔怪、纷扰烦忧,尽皆化作眼底温软笑意,清浅如春风拂柳。
抬眸时,恰见她面若桃花,鬓边霞飞,眼泛水光,不由得心尖一软,怜惜之意如潮涌来。
他将苏锦绣咬在唇间的指节取下。那玉白肌理上,深深齿痕宛然,红痕凝印,触目惊心。他唇瓣轻颤着覆上那处伤痕,细细吻舐。
天未破晓,夜雨未歇。许是阴云蔽空,又或是起得忒早,窗外昏黑如墨,屋内更显沉暗,唯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绝于耳,将方才的轻哼掩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