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面带忧色,石韫玉温言安慰:“莫怕,我叔父外冷内热,素来正直, 断不会为难你。许是有要事相商, 你且进去, 我在此候你。”
苏锦绣定了定神, 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 进了书房。
逢岩庭见她进来, 指了指案前的凳子,沉声道:“坐。”
话音刚落,便有侍从奉上香茗。苏锦绣端起茶盏, 却未敢饮,先开口问道:“将军, 您方才令人说有要事相商, 不知是何事?”
逢岩庭语气平淡:“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要事。”
说着, 他伸出了右手。那是一只久经沙场的手,掌心布满老茧,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,却小心翼翼地托着一枚银簪。
苏锦绣瞬间认出,那正是她为闻时钦亲手缠的寄情簪。她愣在当场, 猜不透他拿出这簪子的用意。
“这簪子, 想来是你的吧?”
就在苏锦绣踟蹰不定之际, 逢岩庭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其实,我早便知道,我家二郎并非我亲生。”
苏锦绣只当闻时钦是用了瞒天过海的手段, 冒名顶替了逢家二郎,却万没料到,此事将军竟早已洞悉。
可他既已知情,又为何坐视不理,任由这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在自己眼皮底下上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