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绣垂下眼睑,幽幽一叹:“哎,哪家父母能舍得自家亲人去赴这九死一生的险地呢?改日我们同去相国寺,祈求天下太平,愿战事消弭吧?”
兰涉湘心头一酸,用力点头:“好。”
易如栩沉默片刻,随即话锋一转,看向两人:“不知二位今日可有安排?”
苏锦绣与兰涉湘对视一眼,都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易如栩如释重负,却又面带苦色:“实不相瞒,我叔父今日设下家宴。他早有暗示,说我年已弱冠又已入仕,当速速成家立业。此宴名为家宴,实则是为我相看族中女子,还言今晚定要为我敲定婚事,免得我在外疏懒度日,逍遥自在。”
他目光恳切地望向二人:“所以,二位中可有谁能随我去见家叔一面,替我挡过这一关?这份恩情,我铭记在心,日后但有差遣,万死不辞。”
这番话其实问得多余。兰涉湘乃名门闺秀,若真去了,易叔父必然细究家世门第。稍有应答,再派人核实,转瞬便会败露。届时,不仅她颜面尽失,兰家声誉亦会受损。
最终,自然是苏锦绣应了下来。
然而到了地方,苏锦绣便悔不当初了。
只因易如栩的叔父易泊简,周身那股子威严,实在令人望而生畏。
他端坐在藏书阁的太师椅上,一身重臣气度,目光如炬,将苏锦绣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,尤其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多作停留,冷冷开口:“姑娘家在何方?家世几何?”
苏锦绣还未及开口,易如栩已抢先一步:“叔父不必多问,她虽非叔父心中那等名门闺秀,但比她们好千万倍,也是我这辈子认定的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