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漫散地投向远方,似有所望,又似一无所见,空茫如失魂魄。
穆画霖的话,纵是刻薄伤人,纵是苏锦绣一一驳斥,却有一句,她无论如何也反驳不了。
他说:“大事上他选择谁,心便在何处。”
那些小恩小惠,那些温言软语,他谁都可以给,何时都可以给。可一旦真有大事发生,哪怕只是一个未成真的噩耗,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奔向青州去安慰未来的正妻。而她这边,就算刚熬过一夜的磋磨,也比不上那边的一丝风吹草动。
直到易如栩牵着枣糕的缰绳走近,她才从怔忡中惊醒。
易如栩见她神色,便知她不愿多言,也不多问,只轻声道:“回去吧。”
苏锦绣应了一声,两人便踏着残阳,从河堤这头慢慢往回走。
走着走着,天上突然掠过一只落单的雁。
她抬头望去,见那雁儿似是翅膀受了伤,飞得时高时低,形单影只,却依旧固执地朝着希冀之地飞去。
仿佛明知前路漫漫,道阻且长,纵使被风雨摧折,会伤心至死在半路,却仍为那一丝渺茫的希望,固执地振翅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