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是云泥殊路,被这般旁敲侧击地排挤也在意料之中。素来听闻他与县主交厚,想来此刻是特意为县主出头,替她打抱不平的。
她只轻轻一笑,本不想与他计较,穆画霖却又步步紧逼:“苏姑娘莫要错付了心思,勾搭错了人。思渊如今已是潜龙在渊,一飞冲天,岂会折翼回巢,迎娶一只燕雀?纵有片刻温情,亦不过是过眼云烟。你且看大事上他选择谁,心便在何处。”
苏锦绣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,她转头看向穆画霖,语气平静:“你怎知这雀儿就满心期盼着被那鸿鹄带回九天巢穴?”
“公子便这般笃定,寒门女子便定要依附权贵,方能立足吗?”
“我且告知公子,这段纠葛,自始至终皆是他强求。与其在此对我指手画脚、冷言嘲讽,不如先约束你的好兄弟,让他别再来纠缠我这只凡雀,免得污了你们那所谓的青云之志。”
穆画霖闻言非但不恼,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竟还像模像样地对苏锦绣躬身一礼:“苏姑娘能有这般洒脱,实乃幸事,思渊也可少却一桩烦心事了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烦心事”三字,仿佛苏锦绣的存在,于逢辰而言,从头到尾都只是个累赘。
既是他失礼在先,苏锦绣便不再给他留脸面,反唇相讥:“看来他如今真是飞黄腾达了,连你这品阶比他高的人,都要俯下去巴结?还是说,单凭逢辰二字,还不足以让你如此鞍前马后?那便是为了县主了?”
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:“如此看来,穆公子虽身处高位,可这处境,倒不如我呢。至少在我这儿,还是逢思渊主动纠缠。不知那位金尊玉贵的县主,可曾屑于正眼瞧你一眼?”
穆画霖行礼的身子猛地僵住,脸上的笑容已然挂不住半分。他强撑着笑意起身,语气生硬地说:“今日元璜失礼在先,苏姑娘所言极是。既然事情已说清,那在下便告辞了。”
穆画霖走后,方才还言辞犀利的苏锦绣,只默默然地,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