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她的视线就从地毯变成了房顶。
一声几不可闻的尖叫,一声闷哼,宽阔的肩膀又遮住了她眼前的视线,仅能看到最上方的一点房梁。
天气太恶劣,那房梁,渐渐晃动起来,又渐渐飘忽,有了残影。
窗外的蜀葵被雨势击打得几乎要颤折了腰。
随后,在昏死之前,听见的是他的哭声。
那哭声里,似有赏雨赏到最盛妙处时,难以忍受的愉悦,又似有看到蜀葵被雨时摧残时,难以言喻的痛苦。
“啊……巧巧,好爱你……真的爱你……不许怨我……”
冤家宜杀不宜解。
苏锦绣在行宫养了五日,回了漱石居后,脑中便只剩这一句话。
此刻,她正对着菱花镜,往膝盖上涂抹药油。那上面,细密的伤痕与青紫的瘀斑交叠,尚未褪尽。
“姑娘,这是怎的了?”步月端着一篮时蔬瓜果进来,抬眼便见软榻上的姑娘露着一截雪白曼妙的小腿,正低头专注地涂抹药油,不由得惊呼。
苏锦绣目光未动,淡淡回道:“去行宫时,被恶犬所伤,从阶上失足摔了。”
“什么恶犬如此嚣张?”步月放下篮子,心疼地凑上前。
“原以为是头温顺忠犬,”苏锦绣摩挲着膝盖上的淤青,语气冰冷,“不曾想如今獠牙毕露,竟是头需得打杀的恶犬,留着,早晚是个祸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