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绣被他以锦被兜头一蒙, 旋即身随颠簸,他终究还是破窗而出。
她不许他走窗户,他偏要。她欲和他两清,他也偏不。
怨不得谁, 全怨她情非所属, 偏要结为冤家。
那便如她所愿, 成全这一场孽债。
锦被再掀开时, 苏锦绣睁眼,已置身陌生院落, 料来是他的。
随即, 便是一场变化莫测,又无力抵抗的天气变化。
从亥时到子时,狂风骤雨, 雷声大雨点也大,滴在台阶上, 水声拍打, 无穷无尽, 不知何时会停。
原来漱石居赏雨那夜,檐下的蜀葵开得那般好,那般舒展,不过是因为上天甘愿。上天降雨若不肯收敛,不愿怜惜, 有的是法子叫花儿蔫下去。
就像此刻, 雨势渐大, 雨滴落下的频率渐密,蜀葵被击打得迫趴伏在冰凉的土地上,摇摇欲坠。
“二郎……二郎……”
短暂的风停雨歇, 苏锦绣抓紧这片刻喘息,抽噎着,大口呼吸着雨后的新鲜空气。
下一秒,脸上的乱发被身后的人仔细拨开,嘴角的涎水也被指腹轻轻拭去。逢辰和她一样,赏雨赏得浑身是汗,但眼中的狂躁与怒火,显然已被那声“二郎”抚平。
他缓缓低下头,越来越近……
随后在她耳边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低语,语带嘲弄:“刚开始不是很硬气吗?别改口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