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娘子你可算出来了!快随我去县主院中罢。”
她随即注意到苏锦绣的异样,关切地问:“娘子这是怎的了?怎么还哭了?”
“无妨无妨,”苏锦绣连忙擦了擦眼角,强装镇定,“风沙迷了眼。”
弄珠便不再多问,只在前引路。二人刚进门,就听得岑晚楹抱怨道:“嬷嬷,快给我摘下来!我头都要掉了,这凤冠压得我……”
苏锦绣进门就见岑晚楹头上的九翚四凤冠已被卸下,额间赫然印着两个红痕,平添几分可怜娇憨。
不等苏锦绣开口,岑晚楹已提裙款步迎上,纤手轻握其腕:“锦绣姐姐来得正好。你绣的裙裳实乃巧夺天工,今日我能这般光彩照人,全赖姐姐妙手,往后我房中的衣物全赖姐姐的绣坊了。”
苏锦绣连连应和。
岑晚楹笑罢,转身整理首饰盒。忽又想起什么,取过案头展开的书信,叠好纳入盒中。信上字迹密密麻麻,便是转瞬之间,苏锦绣也已看得清晰。
那字迹,遒劲又不失风骨。曾提醒过她按时吃饭,曾叮嘱过她添衣带伞,更是频频出现在诉说思念的家书中。
或许她会认错世间所有的字,却绝不会认错这一纸。
那是闻时钦的字。
苏锦绣一时失神,万千念头奔涌而过。
对他那般惯会逢迎附会的人来说,手书一式两份,各有情意,想来也并非难事。
难道每次寄信时,还要特意嘱咐:“这份寄往华韵阁,给那做活的绣娘;那份送进荆王府,呈给尊贵的县主?”
真是难为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