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页

未及收回目光,苏锦绣就似有感应,抬头望来,眼波一亮,继而抬手朝车驾方向轻挥。

应不寐猛地垂落车帘,然车外已传其含笑声息。

“应道长别来无恙?今日是哪阵东风,竟将您吹至华韵阁了?”

柔语如絮拂耳,应不寐下意识攥紧掌心白兔瓷像。

那白兔瓷胎温润,玉雪玲珑,是春日里与她初遇后,在西市瓷坊偶然寻得的。彼时见它双耳耷拉、圆眼懵懂,憨态可掬的模样竟与她有七分像,便起意买下。

此后日日悬于车内,朝夕相见。

苏锦绣盯着那严丝合缝的车帘,里头静得连半点儿动静都没有,活像装了尊闷葫芦。她抬手敲了敲车壁,又打趣道:“几日不见,应道长耍起大牌了,连面都不屑露?”

好半晌,车里才飘出应不寐低低的抱怨:“听说前几日你请了阁里的绣娘,一同去樊楼吃酒,又是谢这个又是谢那个,倒把我这个陪你喝谷酿的忘得一干二净了。”

苏锦绣没多想,只当他紧闭车帘是在为这事儿恼怒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你还在乎这一顿?应道长日日山珍海味的,差我这顿樊楼酒?”

车内半晌无言。

“要不然明日……”

苏锦绣话还没说完,应不寐却已命车夫扬鞭,马车绝尘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