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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锦绣弯腰去拾,随后平淡问起:“这簪子……是谁的?”

闻时钦斟酌半晌,终是换了说辞,语气尽量放得寻常:“是武场教头家的女儿,前几日落我这的。”

苏锦绣扯出一抹浅淡的笑,将簪子轻轻搁在案上,只轻声道:“那她的手,倒真是巧。”

“阿姐才是妙手。”他忙不迭称赞。

“寄情簪是姑娘家的心意,若是接了,以后就好好对人家。”

轻飘飘一句回话,却直教他如坠数九隆冬。

他原以为含糊几句便能搪塞过去,却没料到她竟误会至这般境地,忙不迭摆着手,急声辩解:“不不不!”

随后连忙扣住她的肩膀,稍一用力,便让她正对自己。

“阿姐莫要错会,我明日一早便寻着人送还回去,绝无半分收纳之意!”他越说越急,连带着声线都劈了些,“我方才便说了,这簪子是遗落的,并非我主动收下的!”

苏锦绣闻言抬眸,目光在他面上细细逡巡,似要穿透他眼底的慌乱,辨出这番言辞里的真伪。

这无声的打量,看得闻时钦心头发毛,只当她仍不肯信,急得语无伦次:“我此刻便寻火石烧了这簪子!”

言罢,他转身便要往门外去。苏锦绣忙伸手拽住他的手腕,刚要开口宽解,却被他抢了话头。闻时钦反攥住她的手,语气里掺了孩童般的执拗:“我只要你的靴履,你的物什,旁的我皆不要!阿姐,你为我做枚寄情簪可好?就刻你的名字……旁人的簪子我瞧不上,我只要你的,只想要你的!”

他眼底翻涌的急切与灼热,似要化作明火,将人烫得无处遁形。

可寄情簪素来是女儿家赠予意中人的私物,哪里能随意应下?她唇瓣嗫嚅,支支吾吾半晌,终究没能将那声“好”吐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