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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欣慰之余,也看到了一个“楹”字。

那日从他包袱里掉出的,寄情簪上的“楹”。

所以这四日,他竟是因救了清平县主,便生了一见钟情之意,后又两情相悦,收下了那支寄情簪么?

他素来眼高于顶,寻常闺秀纵是容色倾城,也难教他多瞥一眼,而今却将这枚寄情簪珍而重之,密藏于行囊深处,日夜妥帖相伴。

想来赠他予情的清平县主,定是位极好的姑娘罢?

窃窃的欢喜,怯怯的猜测,总是她一个人的事。

兰涉湘见她久久凝思,呼吸都轻细,只当她是在细细斟酌自己方才的话。

未料她却缓缓合上那书,声线淡得再无一丝波澜:“我与他,从来只有姐弟之情。”

兰涉湘见她情态陡变,心知需再添把火候。遂抬眼四顾,目光忽落于案上那双新绣就的青缎靴,靴面针脚细密,鸾纹隐现,显是耗了极大心思。她素知苏锦绣在华韵阁接的活计从不在私宅动手,如今能让她守着人说话时还分心绣制的,除了闻时钦,再无第二人。

兰涉湘便指了那靴子,故意提点:“你莫不是忘了?昨儿街坊何伯来托话,要时钦明日一早去东市买粗木麻绳,帮他搭后园葡萄架。我看他那双旧靴早裂了缝,这新靴不趁今晚送去,难不成要他明儿踩着裂靴沾满街尘土?”

苏锦绣闻言一怔,眉尖微蹙:“我怎不知此事?”

可转念间便了然,她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