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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闻此言直皱眉,随后猛地裹了被子,利落翻身滚到床榻里边,蜷成一团,只留给闻时钦一道冷硬的背影。

这卷铺盖滚人的动作又快又急,闻时钦一时未反应过来,指尖还停在方才触碰她脸颊的半空,眸中满是猝不及防的怔忪。

是扰了她酣眠惹起起床气,还是因他这几日睽违未归而含嗔?

闻时钦一时揣度不透,只知此刻该温言哄劝,他长臂一伸,便将裹在厚棉被中蜷如蚕蛹的苏锦绣捞入怀中。苏锦绣甫一挣扎,他臂弯便收得更紧,在她耳畔低声道:“阿姐先莫闹,外头众人还候着你我呢。”

苏锦绣顿住挣动,闷闷问了句:“众人?”

“是呢,今日天贶节,亲友齐聚,阖家共膳。”闻时钦轻轻拍了拍她裹着棉被的背,“绣巷友人,连着谢鸿影,都在外头等着阿姐醒呢。”

苏锦绣这才恍然,怪不得方才半梦半醒间,听得门外一片喧欢。

可这恍然转瞬被酸涩取代。

所以他是为着与旁人聚餐才归来,若没有这节日,他是不是便要久滞不归?

方才稍褪的郁气又悄然翻涌,她索性闭紧唇,再不肯与闻时钦说一句话。

闻时钦眼底浮起几分茫然,先前他于书中见“女人心,海底针”之语,未曾深解。可此刻怀中人儿紧抿唇瓣,任他百般轻声探问皆缄默不语,他冥思苦想,竟辨不出自己是哪处失仪、哪句话触了她的恼,才悟得古人此喻诚不我欺,只剩满心的无奈。

犹豫静默片刻,他索性俯身将她连人带被单臂抱起。

苏锦绣只觉身子骤然一轻,失重感袭来,当即惊声道:“你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