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低笑,那声音低沉磁性,绝不是兰涉湘。
苏锦绣心头一凛,困意瞬间散去,手下摸了摸,触感也愈发清晰。
惊惶顿时如潮水漫过心湖。
怀中腰杆挺拔,肌理紧实如铸,还萦绕着一缕似雪后寒梅般清冽的熟悉气息。未及抬首,已辨出此人是闻时钦。
可方才偎人撒娇、软语呢喃的模样已无法收回,更坏的是,现在还枕到了他的腿上。
苏锦绣僵着,只能敛声屏息,假作酣睡未醒,连睫羽都不敢轻颤半分,只盼这窘境能悄然而过。
闻时钦低头瞧着她假寐的模样,眼底漾开细碎笑意,却不点破这小伎俩。
方才那几句软语莺啼,入耳如仙音绕梁,听得他心尖发痒。
原想再逗趣两句,指尖触到她温软脸颊时,又觉不妥,便压下顽心,换了平日里的温声问:“这几日我不在,阿姐可曾按时用膳?”
说罢,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轮廓,似在丈量前些时日好不容易养出的那点莹润,是否又消褪了去。
婉伸郎膝上,何处不可怜。
苏锦绣抿紧唇瓣,忍着他略带薄茧的手指触过的痒,连呼吸都匀得极轻,只作未闻,依旧假寐。
“怎的这般困倦?”闻时钦却不肯罢休,声音又近了几分,带着几分探究,“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