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痛苦到每天都在求,求宋含章放了他。他每天都在发誓,再也不离开平南王府,再也不大开杀戒。
直到某一天,裴薇终于求动了宋含章,把他放了出来。那时,宋流景想,他要解除子母蛊,无论用什么方法,他都不想再受制于子母蛊。
他忍受非人的折磨,给自己种了心蛊。心蛊竟然种成了,这让他狂喜。可很快他就发现,命运还是在捉弄他。他种成了心蛊,那子母蛊却还是没能解除。自天堂到地狱,他竟然经历了一回又一回。
宋流景疯了短暂几日,又开始找,找办法解除的办法,他终于找到了——
子离母生,母离子死。
他选择献祭裴薇。
裴薇被送进白莲教后,他随着白莲教那车人肉粮草想往北边去,那一夜,他和宋乐珩重逢。他见她一瞬,仍有怨有恨,及至宋乐珩踹开那扇破败的门,不顾危险吸出他伤口上的“毒”。
那晚月华似纱,罩在宋乐珩衣上,发上。她扣着他的手,紧紧地扣着。那些恨,竟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消散了……
再是四五年白驹过隙,他跟在宋乐珩身边,磨自己的念。
他对她的欲念,爱念,杀念,贪念,都在一次又一次的生与死里,如被磨平的利爪血肉。她想要他是什么样子的,他就可以是什么样子的,只要能呆在她身边一辈子,他可以藏起自己的疯,自己的阴暗和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