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温当先进屋,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栗,只喊出阿珩两个字,被砍了手都没痛哭过的读书人,就那么蹲下来,哭到全身发颤,哭到失声。
蒋律等人也都进来,一排跪在地上,磕头哭喊:“主公!”
李保乾满眼泪水,朝宋乐珩笑笑:“主公。”
李文彧冲过来,想抱住宋乐珩,又看燕丞还无力地靠在宋乐珩的肩膀上。他知晓燕丞都快半死不活了,也不敢去推他,干脆就把两人一起圈进怀里,哭道:“宋乐珩,你真的活了,你吓死我了,你吓死我了!”
“好了。”宋乐珩拍了拍李文彧的手,道:“燕丞伤势很严重,你先别勒着他。”
李文彧又依言松开。
宋乐珩转头对蒋律几人道:“蒋律,你去把兰笙请来。另外,我此次死而复生,是因一些机缘巧合,不可对外界言。往后宣称我是假死即可。”
“是。”
“明日出殡的事暂且压下,我的生死也先不要走漏了风声。这段日子,要事之一是安抚好江州余下的百姓,让江州重现生机。今次百姓折损严重,统计一下百姓损失的财物,尽量折成银钱,补给他们。”
李保乾颔首道:“主公放心,此事我会牵头。若裴先生不急着回邕州,可否留下相助?”
裴温站起来,擦了泪,一连声道:“好,好。”
宋乐珩难过地看看裴温还裹缠着的右手,道:“舅舅,你的手……”
“无事。不疼了。我这左手也能书写,只是字体不算好看,应是能帮上李大人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