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都司空见惯了吗。”何晟小声道:“每回出征归来,要么燕将军和李公子吵,要么宋小公子和李公子吵,要么他们三个一起说军师专宠。主公哪一回不是在茅房里躲半场宴席。”
宋流景呵呵笑道:“哎呀,何将军说得真对,今日我还没加入战局,着实不该。”
张卓曦这会儿正站在李文彧和燕丞的中间,一手按着一个,脚下都劈出了一字马,竭力分开两人的距离。他费力地胀红了脸,艰难道:“宋、宋小公子……别添乱,当我代柒叔求你了,忍一手,就忍一手!”
宋流景那琥珀色的瞳微微闪过碎光,不吱声儿了。
正是这一团乱,宋乐珩终于从茅房里出来了。她背着手垮着脸迈进殿堂,简雍和张须见她来,当即起身行礼。宋乐珩做了个让两人坐下的手势,然后目不斜视地绕过中间那乱糟糟的一坨人,走去了主位上坐下,方冷声道:“闹够了没有,多大人了,还扯上头发了!李文彧,你把燕丞的头发松开!”
李文彧还歪着脑袋,被燕丞死死拽着那发冠的充耳,委屈巴巴道:“你就说我!明明是他先动手的!”
“燕丞,你也给我撒了,回去坐下!”
看宋乐珩是真有几分生气,燕丞哼了一声,率先松开李文彧,又抖开了抓着他的几个人,走回了案前坐下。其余人这才松了口气,都相继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。
宋乐珩依然冷着脸,左右看看两人,恼道:“一天天闲着没事干,吵来吵去也不嫌烦!是不是以后加入宋阀的武将文官都得看你们上演这出闹剧!那些话本子是写得还不够丢人吗!”
“我就是看不惯嘛!”李文彧实在气不过,又拔高嗓门道:“你就该缴了那些话本子!尤其是缴了燕丞身上那本!如果禁了话本,那不就没这些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