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宋乐珩哽了哽,放了手里的册子,抬眼看向温季礼:“就这么一夜……你写了这么多,好像……要把我大半辈子做的事都留在这。你以后……是不打算回来了吗?”
温季礼刹那间便也眼尾藏红,略低了头,没有接话。
宋乐珩问:“五原的事,你昨夜便知晓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不找我商量。”
“主公……有主公的事。萧氏被围,是我的责任。”
宋乐珩听出他尤然带了些气性,心里像被刀绞似的,吸了口气,道:“那你打算何时走?带多少人走?”
温季礼轻轻摇头:“只带萧晋和萧溯之。黑甲已编入宋阀,此后便不再随我。”
“那……何时回来?”
温季礼不语。
大帐里,静无声息,只间或能听到远处校场上操练的动静。
“你就……就没有别的话,要对我说了吗?”宋乐珩难受得咬紧牙关都止不住眼泪,一眨眼,那水珠子就滚下来,吧嗒掉在册子封皮上:“你要是赌气,那你摊开了和我说,你这不声不响的,埋在心里就这么走了,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,你留下这些东西,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