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宋乐珩回答,他又稍稍弯下腰去,替宋乐珩吹着伤处。那嘴唇贴在她的手背上,有着过于灼人的温度。
“以后,你要是再惹我生气,我就……我就咬轻点好了。”
江风徐徐,似刀似刃,落在温季礼的心尖儿上。
宋乐珩收回手来,有些窘迫道:“不疼,你别吹了。”末了,她又低头睨着那逐渐消掉的牙印:“你李家这些年养兵,所耗财力岂止是万千的白银,我吞了你的粮草,吞了你的兵,你纵使更生气,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我刚才已经说了!我气的不是这个。”
“但你应该气这个。这两万的私兵,是你李氏立足乱世的根本。你哪怕不为自己,也该为家人计较。你就不怕我有朝一日,榨干李氏所有,将你李氏弃之一旁?”
“怕啊,那你不要这样对我,不就好了嘛?”李文彧答得认真又笃定。
宋乐珩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。
他顶不住宋乐珩这眼神,收敛了贯来胡闹的样子,正经道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荒唐了?又很笨?你不要小看我,我能让李氏有今日,其实没那么蠢的。我大伯当年说了,盛朝过不了十个年头,要不了太久,天下就会遍地烽火了,到时候,李氏就成了军阀眼中的肥肉。大伯养私兵,一来是为了自保,二来……”
李文彧顿了一下。
宋乐珩了然道:“你大伯也想争一争。这么说起来,等你大伯回了岭南,是真要把你吊起来打。”
“我也不怕。你会帮我的嘛。”李文彧眨巴着眼瞅宋乐珩,又续道:“等真乱起来了,李氏必须找个势力依附,我们家的人,没什么打仗的本事。你在岭南兴兵,又这么厉害,我为什么不选择你。最重要的是,我看人很准的,我知道你能成事,我更知道,你不是会把李氏榨干,再把李氏一脚踹开的人。其他军阀都有可能如此,你不会的。”